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买瓜记

Posted: 2009年09月29日 in

    克旗热水镇。

道路两旁卖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找了个五十多岁中年妇女的瓜摊停了下来,“保证甜,不甜不要钱!”妇人脸上的皱纹刀劈斧削般,见我们要了俩,也没有常见的讨好媚笑。

     一个带路上吃,一个就地解决。一哥们儿操起弯头大刀,一刀下去,没有想象中的清脆响声,汁液横流的泔冽场面,涩涩的下不去刀,那哥们儿锯木头似的好容易把瓜进行到底,白呼呼一个生瓜哗然出现,皮厚得象某人的脸,白生生的瓜子镶嵌其中,象个平淡无奇毫无姿色的女人的脸,一派模糊,没有继续的欲望。没有悬念的结局,给弓腰屈背翘首咽津企盼已久的我们以沉重的打击,众人大嚷:什么破瓜!!“这瓜还生?就这品种!你们又不是卖瓜的,懂什么?”妇人运用白马非马的逻辑据理力争。

   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,真拿我们当白痴了。买瓜的那位脸上有些挂不住了(他亲自挑选的瓜),他嘟嘟囔囔,说了句粗口:“你他妈的知道我不是种瓜的?”这句话比吴承瑛白讨的那张黄牌还笨(当时申花吴承瑛正当红),简直愚蠢!既无力(如果是臭骂她,解了气也好)又给别人抓住瞬时反击的机会。果然,摊主抓住机遇不放手。“砰!”只见精精瘦的她,蹭地跳起,猴子般敏捷地抄起地上的小凳子,整个动作流畅而一气呵成,毫不拖泥带水,“你小子说脏话!啊!什么他妈的他妈的!你妈的!什么东西!”接下来就是她吃的盐与他吃过的饭的比例,接着还占了他的便宜,“你小子,我生都生的出来,不过。。”呸!她一口浓痰吐在地上,表示不屑(极大的),那意思是,送她,倒贴她都不要,还怕污了手。

    可怜的一帮北京男女竟无话以对,看着她,七嘴八舌乱成一团,摊主唱戏似的一次次高举小凳,砸下去的样子,形成一个个小高潮。我觉得我该上了,一,我是为数不多的女性;二,人民调解工作是我们工作的范围之一;三嘛,那买瓜的,是我家里的。我拨开众人,上得前去。我心里是这样设计的,用实话实说的方式解决,打一记,撸一记,在调侃玩笑中一泯恩仇。可是当时,竟词不达意起来。

    人越聚越多,好在内蒙人还算善良,只旁观,并不点火。眼见得没完没了,司机(是当地人)机灵上车发动,我们一群壮男女,在她叉腰怒骂下鼠窜上车。几个哥们儿在车子起步的当口,重重地骂了两句粗口。只听得“砰!”的一声巨响,那个半生的瓜重重地砸在车尾巴上。车子绝尘而去。

    车上,大家阿Q似的自我安慰,痛骂一番。

    我坐在车的一角,沉默不语。我很受挫。优美的景色从我身边掠过。

    我真的很受挫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2001年8月

 

    看了小毛的内蒙游记,羡慕的不得了,想起8年前在内蒙。。。

  

    克旗热水镇。 

道路两旁卖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,找了个五十多岁中年妇女的瓜摊停了下来,“保证甜,不甜不要钱!”妇人脸上的皱纹刀劈斧削般,见我们要了俩,也没有常见的媚笑。 

        一个带路上吃,一个就地解决。一哥们儿操起弯头大刀,一刀下去,没有想象中的清脆响声,汁液横流的泔冽场面,涩涩的下不去刀,那哥们儿锯木头似的好容易把瓜进行到底,白呼呼一个生瓜哗然出现,皮厚得象某人的脸,白生生的瓜子镶嵌其中,象个平淡无奇毫无姿色的女人的脸,一派模糊,没有继续的欲望。没有悬念的结局,给弓腰屈背翘首咽津企盼已久的我们以沉重的打击,众人大嚷:什么破瓜!!“这瓜还生?就这品种!你们又不是卖瓜的,懂什么?”妇人运用白马非马的逻辑据理力争。 

       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,真拿我们当白痴了。买瓜的那位(呵呵是猪)脸上有些挂不住了(他亲自挑选的瓜),他嘟嘟囔囔,说了句粗口:“你他妈的知道我不是种瓜的?”这句话比吴承瑛白讨的那张黄牌还笨(当时是伪球迷),简直愚蠢!既无力(如果是臭骂她,解了气也好)又给别人抓住瞬时反击的机会。果然,摊主抓住机遇不放手。“砰!”只见精精瘦的她,蹭地跳起,猴子般敏捷地抄起地上的小凳子,整个动作流畅而一气呵成,毫不拖泥带水,“你小子说脏话!啊!什么他妈的他妈的!你妈的!什么东西!”接下来就是她吃的盐与他吃过的饭的比例,接着还占了他的便宜,“你小子,我生都生的出来,不过。。”呸!她一口浓痰吐在地上,表示不屑(极大的),那意思是,送她,倒贴她都不要,还怕污了手。 

        可怜的一帮北京男女竟无话以对,看着她,七嘴八舌乱成一团,摊主唱戏似的一次次高举小凳,砸下去的样子,形成一个个小高潮。我觉得我该上了,一,我是为数不多的女性;二,人民调解工作是我们工作的范围之一;三嘛,那买瓜的,是我家里的。我拨开众人,上得前去。我心里是这样设计的,用实话实说的方式解决,打一记,撸一记,在调侃玩笑中一泯恩仇。可是当时,竟词不达意起来。 

        人越聚越多,好在内蒙人还算善良,只旁观,并不点火。眼见得没完没了,司机(是当地人)机灵上车发动,我们一群壮男女,在她叉腰怒骂下鼠窜上车。几个哥们儿在车子起步的当口,重重地骂了两句粗口。只听得“砰!”的一声巨响,那个半生的瓜重重地砸在车尾巴上。车子绝尘而去。 

        车上,大家阿Q似的自我安慰,痛骂一番。 

        我坐在车的一角,沉默不语。我很受挫。优美的景色从我身边掠过。我真的很受挫。

  

   一晃8年过去了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