臭宝真是“卧室透春绿”。
记得张爱玲三岁时摇摇摆摆地立在一个满清遗老的滕椅前背诵:“商女不知亡国恨,隔江犹唱后庭花”,把老头感慨得花溅泪。
那时她三岁,现在宝也三岁,可他只会“依山尽”,难为情的狠啊。教他春眠不觉晓,,花落知多少。他油腔滑调:多少?一个?二个?抑扬顿挫地板着粗胖的手指:one,two,three,five,four(他永远搞颠倒)。再说,他就花落吃多少。说完坏笑也斜着眼看着你恼羞成怒。
英文教几个礼拜了,只会古冒宁早上好,see you,那个toilet死活记不住,toi,toi,有次他要嘘嘘,我们只当不明白,要叫他说出这个词,他扭着跳脚冲我们“噗”。这个词也落下后遗症,怕是永远不会了。
还是个色盲。红黄蓝绿也死活教不会。改变教学方法,让他从大自然中感性认识,草坪是绿色的,小花是黄色的,滑梯是红色的,球是紫色的,,,考他,他歪着脑袋:妈妈,你说呢?再问,他就指鹿为马,红绿颠倒。我咬牙切齿地:卧室透春绿!大春绿!他听出话里的不友好,冲我“噗”。
“卧室透蠢绿,握梅又闻花,,”想起那时老潘局长不知我们在捉弄他,用常熟普通话一本正经抑扬顿挫的朗读,底下坏笑我们乐翻天,,,不仅笑了。
老了,容易想起旧事。。。